溫槿心裡倏然有些難受,也恍然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有時候招呼不打就消失好幾天南風會這麼生氣了。
於是溫槿開始堅持每天給南風發信息。
也不知道從什麼開始,他的這種幼稚的小心思居然都用在了南風的身上。
但是怎麼辦,在這個無聲寂白又灰暗的青春里,許溪舟是他的聲音,而南風是他的色彩。
他不能失去聲音,更不能看不見光的顏色。
所以兩者都不能沒有,也不能放棄或失去。
十七歲的溫槿尚未情竇初開,還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依戀與歡喜。
其實溫槿的假期並不充盈。
他下個學期就要踏入高三迎接人生的第一大道大關,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他並不是天才,他只是個普通人,所以他只能再努力一點,再往上爬一爬,不一定非要夠到山頂,就是在半山腰搭個樹枝都行。他只是不想一直待在底下。
他的暑假只有九天,學校留的作業也很多,所以南風忙著他也忙著。
連生日都得去學校過。
溫槿那個破手機在他這兒撐了兩年,著實不易,最近已經連連卡死,自動關機好幾回了,打字也開始不利索,為了清內存他還忍痛刪了好一些許溪舟的照片。
可是他必須得留著手機,他答應過南風不會弄丟手機,也不會弄丟他的。
假期很短暫,一晃就過去。
溫槿別的感受沒有,只覺得高三的壓力更大了。
【南風吹小船】:「哥壓力也很大。」
溫槿坐在返校的班車上,頭上戴著橘色的鴨舌帽,懶懶靠在窗子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歪歪】:「好難。」
【南風吹小船】:「加油,別害怕,哥陪著你一起努力。」
溫槿笑了笑,覺得窗外的光有些刺眼,便微微眯了眯眼,將帽檐往下拉了點兒,才回道:「好啊,那哥你也要加油。」
【南風吹小船】:「嗯,哥在南城等你。」
溫槿身上有什麼倏然一輕,忍俊不禁。
南城,南城。南城有他的許溪舟,也有……南風。
很大的誘惑,他當然得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