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無回應。
縱橫又不死心地問,「姑娘,姑娘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姑娘……」
「姑娘!姑娘!理理我啊。跟我說說話唄,不言不語的,多無聊呀。」
姑娘終是開了尊口:「說什麼。」
「說什麼都好。」
「哎,怎麼又不說話啦?」
縱橫喝光罈子里最後一口酒,道:「姑娘總是待著這墓穴中,可煩悶無聊,不若隨我去人間走走,人間風物,別致得緊。」
從此夜明珠上了縱橫的賊船。
上了就上了呀。上了縱橫的賊船,就做快樂的海盜。
【卷四皮囊香】
第二十折
世人皆道,鶴帷國山水窈窕,故多生美人。
說起美人,自然不能不提酥骨庭。
酥骨庭乃是一處戲樓。樓如其名。房中熏的水煙,聞著便能酥軟了人的筋骨。夜深,唱戲花魁的繡樓中仍舊燈火明耀,隱隱約約有紙醉金迷的笙歌和女子的嬌媚調笑傳出。
這花魁名喚鶯囀。
天亮後,那年紀不過十三四的丫鬟又捧了水預備給自己姑娘擦洗身子。
「姑娘,姑娘?「
錦被下沉睡的尤物,面色魅惑,可身子已僵硬了。
幾日後。
夜明珠說:「前頭有賣龍眼的,你吃不吃。「
縱橫回頭,笑吟吟道:「呀,小白,你想吃龍眼啦。」
「……」夜明珠輕輕整理自己的雪白紗袖,不再作聲。說來也是怪得很,與縱橫在一起後,自己也逐漸貪戀香甜的吃食。她又覺得這樣痴稚得很,故不願她知曉。
可什麼都瞞不過縱橫這個小機靈鬼兒。
縱橫伸了個懶腰,大大方方上前揀了幾斛。桂色薄皮破開,露出半透明的雪白襄肉來,縱橫剝好了一個,送到夜明珠唇邊,「張嘴。」
夜明珠眸中微微遲疑,還是噙了。
縱橫還是笑意盎然,饒有興道:「好吃嗎?」
夜明珠並不言語,她傾身,腕上幾串芙蓉玄鶴玉細鐲泠泠相撞,發出好聽的窸窣聲。她摟緊了縱橫,順勢吻過她的唇,動作行雲流水,仿佛與縱橫纏綿廝磨再是天經地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