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讓才不生氣呢。
他生什麼氣,他只是裴崢弟弟而已。
何況他的跑路計劃進展順利,他將去往帝都的路線和到地方後的住所安排得齊齊整整,目前只等他正式成年,拿著身份證去重辦手機卡和銀行卡。
所以他生什麼氣,裴崢和林守一久別重逢,可不得聚一塊好好訴說相思之情。
他只是有些後悔,自己沒事兒為啥不下了地鐵直接回家,非要看裴崢下班時間快到了,鬼使神差地往裴崢公司方向走,心想著會不會碰巧遇上裴崢。
好嘛,這可真「碰巧」。
裴讓將阿姨做的一整盤醋溜土豆絲吃完,沒給裴崢留一口,反正裴崢嘴挑,一般也不怎麼沾這種太家常的小菜。
吃完飯還主動去收拾碗筷,雖然家裡有洗碗機,但裴讓還是沒事找事做。
裴崢就站在不近不遠地地方瞅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而當他回看過去,裴崢又趕忙轉移開視線。
就這樣僵著了,僵著吧,他再情緒波動那麼大,他就是狗。
直到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裴讓都還是氣鼓鼓的,雖然他並沒有生氣。
這段時間,他還是和裴崢睡一個屋,興致來了會做些不正經的事情。
當然今天並沒有興致,裴讓側過身睡,不想看裴崢一眼。
裴崢那邊也沒啥動靜,裴讓只感覺到他略顯煩躁的呼吸。
你煩我更煩呢。裴讓拽了拽被子,沒拽動,心想他怎麼跟裴崢蓋一條被子呢?
正氣憤著,裴崢順著被子終於摸了過來,手貼上裴讓腰間的皮膚時,裴讓很沒出息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最近很認真地準備生日禮物,」裴崢湊在他耳邊,輕聲說著,帶著些委屈巴巴的意思,「沒有去做其他的事情。」
「哦,你工作不管了?」裴讓不吃他拐彎抹角這一套。
裴崢一愣,繼而更委屈巴巴:「除了工作,我就是在準備禮物,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你這是在道歉嗎?」裴讓冷聲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很顯然,裴崢自己不是這麼理解的,可能他認為就是在哄小孩。
裴讓嘆了口氣,裴崢扒拉著他,他也掙不脫。
「別提前透露了我的禮物,」裴讓下了這個台階,「驚喜得保留到最後。」
裴崢「嗯」了聲,他稍稍地鬆了勁兒,裴讓得以翻身過來,與他額頭貼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