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的人皆被处置,昔日里穿着绫罗云锦的妾室被关上囚车,择日处斩。
剩下的奴仆杂役出了门,面上的神色是劫后余生,丞相府倒了,他们没了归处,可是他们的以后或许会更好。
再也没有丞相府这样吃人不眨眼的地方了。
「**,您看,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我和茯苓,封条一贴,日后丞相府就不是李家所有。」
我轻轻地说,琢磨着什么样的口气最能凌迟人心。
她面若死灰,周穆说了,她还要以探花夫人的身份来告别昔日里最亲密的人。
我打开马车帘子,微风浮动,特意化过妆的脸明艳**,光彩照人。
「害死了丞相府这样多的人,李诗因,你不得好死!」
有死囚发现了李诗因,于是情绪激动破口大骂,刚刚还脸色灰白的众人顿时有了精神,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回来,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李诗因百口莫辩,皇宫的圣旨已昭告天下:
「丞相之女李诗因,大义之女也,揭发其父,大功或比石碏,其心忠贞,封诰命夫人。」
句句夸赞,字字诛心,圣上的心意天地可鉴,却没有其他表示。
就连个奴才也没赏给她一个。
「朝朝,你杀了我吧!」
我将她身上的结再紧了几分,这才不紧不慢地答:「奴婢不敢。」
她愤恨地看着我,我于是好心解释:「姑爷还在府里等你,有些事情,你还是明白点才行。」
她的房间被放上了最廉价的物品,就连个大点的杯子也没有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只碗,里面装着稀粥。
房间门被上了锁,她怎么叫喊也没人理会。
我听到她日日夜夜的咒骂,诅咒我,诅咒周穆,诅咒齐萱儿和茯苓。
我于是好心告诉她,正如她的愿望一样,茯苓在替她求情的时候被周穆以丞相党羽的罪名关进了大牢,不堪受辱,自尽身亡。
而齐萱儿前几日生了一场重病,已经没了。
还有那些个沾了陈锦绣的人,都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身亡。
我问她:「这些个人,有没有参与杀陈锦绣?」
她终于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要杀了你们。」她张牙舞爪地扑向我,表情恶毒似阴鬼上身,我微微侧身,她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