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盘中子,还是赌注。
啪嗒一声,萧子裕将黑子点在棋盘正中,天元处。
长眉微挑,李凤鸾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子落天元处是险棋,除非执棋人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萧子裕目光平静,注视着她的眼睛,开口道:“汴梁来信,平旸王,欲攻打天羡城。”
她瞳孔颤动着放大,满目的不可置信。
萧子裕笑道:“鸾儿,下一子,你落何处?”
红眸被垂下的长睫遮住一半,纤长二指从棋笥夹起一子。
这一子,没有先前那般干脆,她举棋迟疑片刻,才落在右下角三三位。
落子无悔,她抬眸看向他。
萧子裕在她的注视下,利落地将黑子放在她刚落白子相隔一位处。
“我说过,你的退让,会让我觉得有机可乘。”他再次拿起一子,似是已经知晓自己下一步落子何处。
他笑了一声,“鸾儿,你不该退让的,”
李凤鸾蹙眉拿起一子,这一子落在天元黑子左侧。
她问:“我不懂,你在想什么?”
黑子落在她子右侧相隔一位处。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觉得自己是盘中子,还是赌注?”
她拿棋子的手一顿,回道:“那要看执棋二人,是谁。”
白子落在棋盘左上角星位。
“你想谁输,谁赢。”他紧跟着落下一子,还是相隔一位。
“萧子裕。”她没有摸子,直直看着他。
“嗯。”萧子裕抬眸看她。
他面上没有丝毫笑意,可那双素来狠厉的眼眸此刻却温柔似水,映着她的绝世容颜。
“你……明明赢定了,为什么……”
胸口些许刺痛,她只是眉头紧锁,在右上角小目落子。
萧子裕还是紧跟着她落子,相隔一位。
“于我而言,你是这枚盘上白子,亦是赌注。”
赢要取下这枚白子,可是没有她的棋局,赢了又如何?若要她生,他就不能赢。这局棋,他是必输的。
这局棋,看起来是她在步步退让,实则是他在处处妥协。
她右手掌心握着一枚棋子,手背上淡红色的伤疤纵横交错。
她松开手,棋子掉落棋笥中。
拿起那枚白子,她轻点在棋盘右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