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冉子默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嫁给你这个赌鬼家庭吗?”
姝庆阳攻击我家庭的话惹得我有些恼火,我起身说道:“我爸是,我又不是,姝瑶她嫁给的是我,不是我爸!”
“哼。”姝庆阳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继承你老爹,我可不敢赌。”
“你!”
“姝庆阳!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姝瑶似乎比我还要恼火一些,她大声斥责着姝庆阳,而姝庆阳似乎也很是不服,刚要起身便被一旁的邓芳拉住推进了卧室。
姝瑶见状又继续说道:“妈,你们真的非他们不可吗?”
邓芳叹着气,看了一眼我,突然跪在了地上,我和姝瑶都纷纷被这一幕弄的手足无措,连忙将她扶起,可邓芳却不肯站起,她跪着说道:“安安,算阿姨求你,你和姝瑶分手吧,你们走不到最后的,只要我们还在,就不可能让你们结婚的,趁早放手吧。”
“为什么?”我不理解的看着邓芳,心里的痛苦已经表现在脸上,“你们就这么…”
“安安,阿姨不想打击你,就像你叔叔说的那样,你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们确实相信你的品行,可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测,赌就是一个深渊,如果以后你爸继续赌呢,这次你替你爸还了一百万,可下次呢,两百万?三百万?瑶瑶嫁给你后万一你的工作突然没了,你们又要住在哪,怎么生活?我不求瑶瑶嫁给一个多么大富大贵的家庭,我只想让她有一个安安稳稳的下半生。”
我看着邓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心里的忧愁与痛苦被无限放大,我看向姝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姝庆阳和邓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已经将我所有退路堵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姝瑶也一样。
巨大的绝望笼罩了我,似乎我们今天必须要做出选择,我不断深呼吸,握紧拳头的手也有些颤抖,我仿佛又掉进了一个深渊,一个更大的深渊,我本有脱离深渊机会,但似乎一切都太晚。
我站在原地一直深呼吸,犹豫许久才慢慢转身准备离开,姝瑶在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想要追出,却被她父母束缚在原地,我关门时又抬头看了姝瑶一眼,她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却做的始终是无用功,两行泪从姝瑶的脸上滑落,她痛苦的声音不断传进我的耳朵,但最后却全部被门隔断。
我顶着混乱的大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风带着雪吹进我的衣服,但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热气从我的口中不断呼出,我拿出姝瑶送我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随后便坐在石墩子上望着白色的城市呆。
大概是这个结果早有预料,我表面似乎并没有过于悲伤,但心却早已碎成一片片的雪花冻住了我所有器官,我像一个带着颜色的雪人在路边供人们欣赏,讨论。
烟渐渐烧到底部,我摸着打火机上的字想要再点一根,却现已经没有了那种欲望,尼古丁将我的悲伤缓解,但很快又重新聚集。
我慢慢起身回头看向小区,有那么一刻希望姝瑶会跑出来或是打来一通电话,可这终究只是我的幻想,或许她现在也是一个被枷锁困住的笼鸟,无法拥有自由的身姿,又或许她也会接受这个现实吧。
我叹气将火机重新放回兜中,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打算去我的秘密基地散散心。
车子启动前我仿佛看到姝瑶从单元门中冲出,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想,或许是我太想她会如同我身处梦境中的那样做,可这是现实,现实不该活在梦中。
车子不快不慢的行驶在微白城市,一路上我呆呆的望着窗外,不知自己的心情,是遗憾?是悲伤?是痛苦?还是绝望?
我的脑海像雪花一样白,又像没有秩序的人群一样乱,我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也无法接触到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好像已经麻木不仁,失去了对情感的渴望,追求,能的只是放空自己的大脑,让一切都坠入这无尽的深渊,无法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