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竹年来找他做朋友之后,帖子才销声匿迹,议论声也随之消散。
后来他才知道帖子是祁爵找人删的。
他也是从那时开始对祁爵的印象有所好转。
时隔很久,再次听到“学人精”这三个字的时候,肖冶完全没有当时那种欲辩无言的羞愤感。
他变得有些恐慌。
好像有一双手在背后推波助澜,等着看他湮没在浩瀚的深海里,他想探出头,却有无数双手摁着他的头往下压。
“我没有学你,”大拇指指腹被食指指尖扎得麻木,肖冶半解释半恳求,“你知道的,我的发色和瞳色都是天生的,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天呐!肖冶同学,你在说什么?”
顾竹年故作惊讶的睁大双眼:“我只是找你要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怎么在你口中好像是我在故意找茬一样?”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坐在他们旁边的那群人全都听见了,张牙舞爪地围过来:
“你怎么回事?恶人先告状是吧?”
“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直接搜!”
顾竹年急忙阻拦:“不行,不能自私翻别人书包的。”
听到书包两个字,肖冶心里一颤。
他不着痕迹地握紧书包肩带,想要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早就有人走过来扯着他的书包。
顾竹年依旧在劝阻:“哎呀,你们别这样!都说了不能随便翻别人书包的!”
他的话却起了反作用。
扯着书包的人一把将肖冶推开,然后拉开书包拉链翻翻找找。
肖冶本就瘦弱,根本承受不住那人的力道,直接被推倒在地,屁股磕得生疼。
双手支撑身体贴着地面的时候,一个过路人猝不及防地踩了一脚。
那人赶紧道歉,想要扶起他。
就在这时,原本装模作样阻止那群人翻肖冶书包的顾竹年赶了过来。
“小野,你没事吧?!”
他搀着肖冶的胳膊,安慰地问:“手疼不疼?”
踩到肖冶的人再次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顾竹年侧头关切地问。
肖冶避开顾竹年的手,对那个人说:“没事。”
那人刚要说些什么,餐桌旁翻书包的人大声道:“年年,找到了!”
“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顾竹年立马边走边说:“说过了你们不要乱翻别人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