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的尽头,是一栋宅院,楚铜臭以及家丁已经在等候了,另外一侧是不死蛤蟆。马铁矿那边的事情进入了正轨,他立刻抽身出来,回到了宋城。
“荒主,武小姐!”楚铜臭恭恭敬敬行礼,不死蛤蟆有样学样,不过,同样是行礼,他的动作给人滑稽之感。
“这就是你家?”武霜霜很诧异,楚铜臭家族的财富在宋城是排在前几名的,她在宫氏城都听过楚氏商会的大名,在她想来,如此有钱的商人世家,宅邸一定富丽堂皇,堪比皇宫,然而,眼前的宅子虽然称不上破旧,但是绝对与豪华联系不起来。
就是普通的大户人家,面积大一点而已,要说唯一气派的地方,就是门口的一对石狮子,也不是很高,一米左右。普通人家的大门口,是不会放狮子的。
这么一对比,她家的宅子就很张扬了。
“正是寒舍,我太爷爷那一辈来到宋城时候建造的,住惯了,不想换。”楚铜臭解释,他明白武霜霜奇怪的原因,很多第一次拜访他们家的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低调的人一般活得久。”刘危安倒是很欣赏楚家的做派,武家靠武力起家,张扬一点没事,毕竟凶名在外,楚铜臭家族是经商的,财富太多,本来就招人眼红,如果还不知道收敛,那是自寻死路。
进入大门,是一个宽大的院子,黑压压的跪着一百多个人,这些人双手反绑着,惶惶不安。
一百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部分衣服华丽,满脸富态。刘危安脚步停下的时候,下人赶紧端来椅子。
“开始吧!”刘危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上茶了,他来这里不是喝茶的。
“陈叔,也想了不少时间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楚铜臭来到跪在最前面的男子面前,男子四十来岁,眉宇间,有着上位者的威严,即使沦为阶下囚,依然凛然生威。
“楚侄儿,我陈向的性格脾气你是了解的,背信弃义的事情,我做不出来,钱家于我有恩,我不可能出卖钱家的。”男子平视楚铜臭,是少数几个不害怕的人。
“陈叔的为人,侄儿一向是佩服的,我也知道陈叔不会做对不起人的事情,但是,侄儿却要知道钱家的踪迹,陈叔有没有什么办法教我?”楚铜臭也不生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从来都不会斤斤计较的。”陈向没有理会楚铜臭,盯着刘危安。
“这些都是你的家人吧?”刘危安看着跪着的人里面,还有七八岁的小孩子。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祸不及家人。”陈向脸色大变。
“平安军接管宋城的第一天便贴出了公告,任何人必须与十大商会、钱家划清界限,与这些势力有关系的,必须提供消息,知情不报者,灭族。其他人都严格执行命令,陈家为何执意要站在平安军的对立面呢,陈家主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刘危安语气淡淡。
“陈某认为这样做不对。”陈向大声道。
“很不巧,本王认为这是对的。”刘危安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你放了我的家人。”陈向拳头紧握。
“机会给了你们,可惜你们不中用。”刘危安摇摇头,惋惜道:“如果每个人都要犯一遍错误才能吸取教训的话,代价未免太大了。陈家主做出决定的时候,必然经过三思,却依然决定与钱家站在一起,就该想到后果。”
“我不能违背良心。”陈向咬牙道,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刘危安点了点头,也不生气,只是看了不死蛤蟆一眼。
“老家伙,这是你自找的。”不死蛤蟆早就不耐烦了,刀光一闪,人头飞起,跪着的人里面,少了一个。
“恭儿!”
“三哥!”
“三弟!”
……
哭声一片,陈家的族人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后果,但是真正见到自己的亲人死在面前,还是忍不住悲从心来,痛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