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胜看出了宋天德是看重郝大雷的,有意为他开脱。
“许总兵,我只是觉得此战的环境,确实于我方不利。”
“加上我下令,让他们尽快解决战斗。”
“若说此战牺牲之大的责任,也有我强行逼迫他们的原因在。”
宋天德拱了拱手,坦言道。
一旁的郝大雷也不好受,心里更是暖洋洋的,想开口揽下责任,总不能让自家老大顶罪啊,但还没有开口,就被宋天德一记眼神给硬生生憋回去了。
“战场牺牲在所难免,我从未说过,限制一线军队必须保证不伤亡,伤亡多少?”
“战机稍纵即逝,战场局面扑朔迷离,谁也无法完全预测一场战争从开始到结束,最终走向会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我希望将领们,务必记得你们的任何一个指挥,都是成百上千乃至上万人的性命。”
“你们要先衡量一下,能否承担的起这份责任。”
“那处地下据点上的广场情况,我事先是大概知道的,确实难功,难以短时间内攻下。”
“所以伤亡多,我能接受。”
“但若是换个方式方法。”
“八千伤亡之重,肯定是可以避免的。”
许元胜沉声道。
郝大雷欲言又止,是真的想说话。
“有话就说,你是一线将领,你有权说话。”许元胜直言道。
“敢问许总兵,若是换成你,该怎么打这一仗?”郝大雷还是没有忍住,询问道。
“你是觉得,换成许总兵上去,也是如你这个蠢货般牺牲这么大?”宋天德怒瞪了一眼郝大雷,自己的人,怎么这么没有脑子。
让你说,你就这么直白的说。
没有看到连熊总兵,面对眼前这位,都是透着恭敬的。
“我是粗人,我有啥说啥,我就是想知道方式方法,以后有则改进,无则加勉,若是问的不对,我不说话就是了。”郝大雷也是心里憋屈,被训的像是孙子一样,这也就罢了,最关键在自家老大的眼神和语气中,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棒槌。
这让他自尊心是吃不消的。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主力军的参将,实权将领,大胜将领中顶级的一层。
“对于相对封闭的环境,优势又在我方。”
“一把火烧光了不就行了。”
“至于军备和粮食,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不要老拿过去的眼光看待现在的大胜。”
“现在的大胜不缺吃的,至于对方的军备,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依大胜现在的工业展,最多半个月就能造出一批,更好更精良的军备。”
许元胜很平静道。
“啊!”郝大雷张了张嘴,愣在了那里。
宋天德低下头,连他也从开始就觉得有必要完整的保护好这批物资,毕竟过去军队里缺衣少粮,少军备的日子过了太久了。
哪怕当年的两江重镇,很富足了。
军队里,也不是每日都能吃上大米饭和肉,至于一些军刀,多数更是修修补补的,破了又修,因为打造不已,精铁难寻等等。
“末将知道错了。”
“请许总兵责罚。”
郝大雷脸露苦涩低下头,诚恳的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