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嚣踹得并不重,不过陈坦还是做出吃痛的样子先解释了一句。
见任嚣没了再踹的意思,陈坦嘿嘿憨笑两声继续道:“将军肚量大,能留在他底下做2副。
可人家未必认为将军是出于这个心思。
况且各营的袍泽与这位一共也没见上几次面。
心里哪能不忐忑。”
任嚣瞥了一眼陈坦后,沉默了良久才长叹一声道:“眼下打杀的舒爽,出了一口恶气,不是因为我对定策的改动。
而是人家的谋划不管怎么去改,雒人根本就没法破。
况且先前你又见过南海郡的种种。
难道你还以为人家跟咱们的心思一样?
难道还不明白陛下为何让他来岭南?”
转过身将后背倚靠在船楼的壁板上,任嚣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也怪不得你们心里有这样的心思。
我先前又何尝与你们不是一个样。
总觉得能在岭南这等恶地打得百越之人退入山中,就已经是极为了不起。
换了谁来都不能打得更好。
可偏偏陛下与朝堂却还是不满意。
国尉没个影踪不说,对屯军的犒赏也难尽人意。”
将目光再次投向陈坦,任嚣再次喟然长叹,道:“可见了人家的行事与手段,才现是自己想多了。
到了岭南月余,南海郡居然就与其他郡地变得相差不大。
而不容惊得人喘上口气,山上的瓯人就被人家给引下来。
接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制策与因地而宜鼓捣出的物件,不但压下一切变数不说,还能让岭南的财帛而丰沛。
再往后,就是眼下。
亲眼见着结果,才明白人家为何要对红水这里的执意用兵。
仔细想想,何止是用兵上与人家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是方方面面都差着人家一大截。
而这样的人都没坐上国尉,凭什么会轮到我去做。”
抬手拍了拍陈坦的肩头,任嚣收了唏嘘的神色,淡淡的一笑,“被人羞辱的不像样子还执意留在岭南,肚量大的并非是我,而是人家。
且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安抚你们。
样样都给你们想到了,还有什么可乱琢磨的呢。
只要恪尽职守,就无需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