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柄苍穹刀影,从天而降。
这一刀的威势,如开天辟地之斧,斩破了无尽空间的壁垒。
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周围的山石被这股力量震得纷纷崩塌。
刀气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苍穹刀影落下后,八宗众高手只剩三位。
但霍绝也因为斩出这惊世灭绝的一刀,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此时,只见他单膝跪地,擎天刀深深插入地面,以此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浑身沾满血迹,虚弱到了极点。
强大的劲气余波,再次将他掀进劲气旋涡中。
东辰脚踏飞瀑,跃入场中,恰好接住黑衣刀客坠落的身躯。
“小子,你这是找死!”神莲宗弟子祭出本命法宝,气势汹汹。
玄霄宗弟子剑指苍穹,引来九霄雷劫。
然而,那雷霆却被擎天刀劈开的虚空裂缝尽数吞噬。
断刀宗少主的血刃斩至半空,却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束缚,突然调转方向,猛地刺穿自己的胸膛。
东辰冷哼一声,“死吧!”身子一纵,剑光闪烁间,三位高手顿时毙命。
霍绝染血的手按在东辰肩头,墨绿色血迹渗入魔刀时出滋滋声响,颤声道:“告诉秦归云,此生我亏欠他太多,已无法偿还。若有来世,我定当牛做马。”
他咳出的血沫里浮沉着细碎龙鳞,又缓缓说道:“还请少侠将这枚绿色彼岸花的花瓣,带往逍遥岛。他身中龙魂血气之毒多年,此物与他大有溢出。”
崖边野兰突然集体绽放,碧色花瓣飘落在霍绝逐渐透明的躯体上。
东辰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为何霍绝宁愿死也不愿交出那枚绿色彼岸花花瓣。
“他。。。这是快撑不住了吗?”
东辰手中的太渊剑嗡鸣不止,眼见霍绝的魂魄在风中逐渐消散,越来越淡。
晨雾渐渐散尽,水云涧的瀑布下多了七盏碧玉灯,每盏灯芯都跃动着蛟龙形状的火焰,在微风中摇曳不定。
霍绝被东辰救醒时,已是第三日的傍晚。
二人站在碧落宗的断魂崖前,山风卷起满地落花,远处隐约传来雷鸣般的瀑布声。
霍绝枯瘦的手指划过石壁上斑驳的剑痕,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里凝结着暗褐色的血垢。
“一千年前的今天,我们天苍山五怪在此立誓。”
霍绝的嗓音沙哑,宛如被砂纸磨过,“谁能参透师父留下的《碧落赋》,谁就能娶小师妹宋玉馨为妻,继承碧落宗基业。”
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剑疤,形似长眉,“这道伤是柳归云柳师弟留下的,他说……有些誓言就该用血来洗。”
东辰望向崖边那株歪斜的粗壮野桃树,枝桠间垂落的红绸带早已褪成惨白。
桃树旁,当年天苍山五怪联手布下的天罡北斗阵,如今只剩残破的阵旗在风中飘荡。
忽然,他注意到剑阵旁石壁最下方的刻痕里嵌着半片金箔,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陈子玉”三字。
断魂桥的铭碑在风中屹立不倒,暗血红的字体犹如血痂。
“宋师妹的婚轿经过断魂桥那天,柳师弟正在后山练习‘碧落九式’最后一招。”
霍绝突然咳出血沫,染红了指间的金箔,“那招‘苍龙泣血’本该斩断姻缘线,却不想伤到了自己的心脉……”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玉佩一角的并蒂莲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
东辰接过玉佩,见那玉佩与当年他在雷炎沼泽所见,宋玉馨于幻境中留下,并留书让有缘人交给柳归云的那一块,竟是一对。
“你们可知三师弟宋子玉为何能够将《碧落赋》融会贯通?”
霍绝突然暴喝,声浪震得四周松涛翻涌不止,“那是因为他违背了诺言,修炼了碧落宗的上古禁术!”
他掌心浮现的冰晶里封着一缕白,丝间缠绕着细若蛛丝的金线——正是碧落宗失传已久的禁术‘锁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