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惊疑间,云绫的声音却在二人身后响起:“反正冀州平定尚需些时日,你们不若去信问问赫连国师。就说是我公孙云绫说的,幽州是大周的幽州,谁敢胡乱伸爪子,本姑娘不介意循着爪子把正主一并剁了。”
这声音虽轻,然其中凌冽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却教二人呼吸一滞。
他们惊骇地用眼角余光瞥去,却见云绫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身后,两只手还分别搭在他们肩上。
云绫是何时到了他们身后的?又是何时将手搭上来的?
这一刻他们深切地意识到,云绫若要杀他们似乎并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完颜金噌地一下跳到一边,一脸戒备与惊惧地看着云绫,出声道:“公孙姑娘放心,在下回去便立刻将姑娘的话传给国师大人知晓!”
宇文韬看似沉稳,实则却是心跳如鼓,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头滑落。
云绫神色淡漠地瞥了完颜金一眼,随即缓缓收回了搭在宇文韬肩上的手,幽幽道:“完颜副盟主应了,宇文兄,你呢?”
闻言,宇文韬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头去看云绫,只生硬地回道:“定然将话带到!”
话音落下,云绫登时轻笑出声,一时间好似春回大地,也令宇文韬和完颜金暗暗松了口气。
却见云绫信步回到座位,示意完颜金坐下说话,又亲手给二人斟了杯茶,这才笑道:“你们也别怪我今日霸道,实在是天下纷乱已久,该重归太平了。我还有大事要办,可不能让这些事耽搁了。”
完颜金像是找到了什么表现的机会,当即开口道:“不知公孙姑娘有何大事要办?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在下定然为姑娘办得妥妥当当的!”
这番话说得,宇文韬听了都是一阵无语,未免也太伏低做小了些。
云绫却是淡淡一笑,瞥了完颜金一眼,摇头道:“完颜副盟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以你的层次还接触不到这样的大事,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徒增烦恼罢了。”
闻言,不单完颜金微微一愣,宇文韬亦没好到哪儿去。
完颜金早已成就半步宗师,如此修为却还不能知晓云绫要办的大事为何,那谁人可知?宗师吗?
这个念头一起,二人齐齐身躯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云绫。
云绫却未理会他们如何,只举起茶杯示意二人用茶,随后便结束了今日这场会面。
挂云山下,沉默了一路的宇文韬忽而悄声对完颜金说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伏低做小可不像你的风格?”
闻言,完颜金冷眼瞥向宇文韬,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打的什么主意,劝你少去招惹山顶那位,不然怕是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他也不等宇文韬,兀自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此地。
宇文韬被完颜金怼了一句,也不着恼,心中愈肯定完颜金和云绫之间定然生过什么。
否则,以完颜金的性子绝不至于似今日这般伏低做小,让他一番准备全无施展余地。
旋即他又想到方才云绫展露的实力,不由眉头紧皱。
当年演武大会上他二人还能斗个旗鼓相当,未曾想如今却已有了云泥之别。
他也不知是他不够努力,还是云绫有了什么奇遇,总归满心不是滋味儿。
片刻后,他也只能叹息一声,将心中烦扰按下,带着人径往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