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莞芝誓,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到书中世界,她都从未遭遇过比此刻更令人尴尬又刺激的情况。
彼时,沉溯独体内的澎湃灵力正顺着他们二人的交合处涌入她的丹田,如泡温泉般的暖意将她包裹,令她浑身酥软,脑袋昏沉,沉溺其中。
突然,一道阴冷笑声钻入耳中,似鬼魅,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激颤,浑身寒毛直立。她猛然睁开双眼,望着还趴伏在她身上射精的男人,小声问道:“沉溯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嗯?”沉溯独喘着粗气,闻言抬眸,眼中氤氲着情欲的雾气,满是惑色,“怎么了,黎黎?什么声音?”
转瞬,他似是想到什么,眼神闪烁,嘴角浮起暧昧笑意,“我方才,只听见了宝宝的叫声。”
好吧,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黎莞芝强忍着翻涌的白眼,心想自己就不该指望他。
“本尊还以为你为何事爽约,原是艳福不浅。看来黎小姐是宁做风流鬼,也不愿来解这蛊毒了。”那道阴冷嗓音在黎莞芝脑海中响起。
半空中,靳渊身姿悬浮,一袭黑袍如暗夜乌云,将他周身寒意都凝作成了实质,狭长红眸里翻涌着戾气,冷冷俯瞰着交迭在一块的两人,神色尽是讥诮,“既然如此,本尊便全了你们这对野鸳鸯。”
看到靳渊身影的瞬间,黎莞芝脑中如惊雷炸响,猛然忆起了今日便是七日之约。她心中懊悔,气得牙痒,只怪男色误事!
可此刻也并不是斥责沉溯独的好时候。
眼看靳渊眼中杀意毕露,掌心黑气翻涌,她急忙传音:“你!你不能杀我!迷情蛊的契约,你忘了?我死,你也活不成!”
靳渊仿若未闻,并不受她威胁,强大的神识依旧如汹涌潮水将她笼罩,压迫感令她几近窒息。他冷笑一声,声音仿若幽幽寒风:“杀你之后,取过你手中母蛊,本尊照样能解毒。”
好狠的人!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不过好在黎莞芝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谙与强者周旋的道理。她明白与强者契约,吃亏的永远都是弱者,所以从签订契约的那刻起,她便为自己留了后路。
“恐怕要让尊者失望了。”她强作镇定,唇角勾起一抹似挑衅般的甜甜笑意,“母蛊已融入我丹田之内,唯有我自己才能取出。若我死,母蛊亦亡。”
这是她自万宝阁归来之后,日夜翻阅古籍找到的办法。母蛊融入丹田时虽会令人产生剧痛,但相较她的性命而言,一切都值了。
沉溯独正用丝帕为她擦拭着身体,见少女忽然笑,不禁挑眉:“怎么了?突然笑什么?”
黎莞芝摇了摇头,并未说话,目光越过他,定定凝视着他身后的靳渊。
靳渊轻挑眉骨,红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像是突然对眼前的少女多了些别的看法:“倒是本尊小瞧你了。”
他沉默了会儿,又突然笑了,接着道:“也对,那天你能安然无恙地从本尊手中脱身,本尊就该料到,你绝非表面这般柔弱。”
“你很会利用外表蛊惑人心。”
黎莞芝想反驳她没有,她是真的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是不要激怒了这魔头,谁知道他会不会来个同归于尽。
毕竟在书中,这魔头临死前宁可元神自毁、魂魄灰飞烟灭,再不入轮回也誓要拉着龙傲天陪葬。可惜龙傲天身为男主,得天道眷顾,即便受了重伤,也在与女主双修数年后,恢复如初。
黎莞芝脑中正思绪万千,靳渊那阴恻恻的声音再度传来:“本尊既然杀不了你,那便杀了你的情夫。”
靳渊你是不是有病?
黎莞芝真想破口大骂,这死魔头是不是一天不沾血就浑身难受?
“不行!你为什么要杀他!”她问。
靳渊冷哼:“耽搁本尊疗伤,杀他,他不冤。”
话音刚落,他便要动手。
黎莞芝大惊失色,一把将男人拽入怀中。沉溯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懵,他开心的将俊脸埋入她柔软的胸乳之中,还伸出手覆了上去,手指轻轻揉捏起她的粉嫩奶尖,嘴角勾出轻笑:“宝宝,是不是又想要了?今日怎么这么主动?嗯?”
黎莞芝差点被他气晕,想要你个头!是有魔头想要你的命啊!你这个满脑子只知道情情爱爱的蠢货!
“你不能杀他!他是沉溯独,万剑宗近年来最宝贝的弟子。他若死在你手上,万剑宗定不会善罢甘休!”黎莞芝紧紧护着怀中之人,脑中冲着靳渊大声喊道。
“那个天生剑骨之人?”靳渊嗤笑一声,对她的话满不在意,“正好,本尊可取下他的剑骨,用来修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