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猎人过度在意饵料,等猛兽来时再不舍得下饵!”
……
“傻话。”
束樰泷眼色一沉,掰着李清水的双肩让她正视自己,
“司空府来的信里说,孤沧月与墨汀风已经单独相处许久,定在密谋。可惜层层屏障隔阻,我们的人实在无法探听虚实,你去了若寻得时机,想法子试探一二。”
……
一番劝抚,李清水自去不提,屋内一瞬安静下来,似一座偌大的毫无活人气息的木制地宫。
束樰泷捏起木制莲花座里四散成片的金球轻轻一按,那些碎片互相咬合翻动拧转,顷刻复原。
将其重新塞入蛇眼,那条巨型木制檀蛇便又重新“活”了过来,游弋着退回穹顶,须臾不知所踪。
檀木案不知何时也已恢复如初,就连那可以开口的太极图案都不见了,整个桌面平滑无隙。
束樰泷修长的手指抚上条案,摸到边缘处向上一掀,竟是一面镜子。
桌腹中有一暗格,他随手将其中之物取出虚虚置于眼前,于是镜中便映出一张戴着云母鸟喙面具的脸——若非一头黑如墨,简直与孤沧月从容貌到扮相都毫无二致。
“孤沧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加上墨汀风就能改变结局吧?”
“他也在局中,亦是诱饵,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蠢货!千万别跟诱饵走得太近,会让其它猎人认为你也是饵。你死不足惜,只是别在错误的时间牵累我。”
“别挣扎了。不止主元神之位,还有那丫头,我都要定了。”
“孤沧月,啧,真是让人火大,你到底在跟墨汀风聊什么?”
。
“还请大人仔细回忆,这株受污染的梦芽到底从何处得来?”
司空府,洗髓殿。
墨汀风将那株自孤沧月眼中取出的紫色梦芽置于酒碟之上细细观看,似是离体太久,芽身上那些蛛腿样的细丝已经枯焉,看起来弱小无助且无害。
“你确定织梦司真的没有被束樰泷暗中染指?”
孤沧月没说话,只是将那株梦芽捏起,似在把玩一粒紫水晶,捻着捻着,突然指尖一道法力释出,梦芽立刻散作一缕紫雾消散。
待全然散尽后他将手指凑到鼻尖细嗅,反复确认后才郑重看向墨汀风,
“不是他。”
“若他参与了此事,哪怕未曾经手,只要神识意念与此事相关,通过刚才之法我都能有所感知,但一丁点那孽障的元神气息也无,绝不会是他。”
会是谁呢?
孤沧月端起酒杯,看着杯中映出的模糊不清的自己出神——接手织梦司后他特意把核心位置的人都换了一遍,存放梦芽的“胎库”是重中之重,更是加派了许多人手,且确保统统是自己人无疑。
慎重起见,甚至在进胎库挑梦芽时只他一人,是他随机挑了一株看着顺眼的梦芽,整个过程并未假手于人——怎么可能在如此海量的梦芽之中,偏偏挑到了有问题的那株?
且自己身为织梦司掌司,梦芽尽数受他所控,怎会被这株梦芽反向操控且不自知?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束樰泷那个孽障趁他彻底失了理智时替他所选?
不,
不可能。
孤沧月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若真如此,即便他不记得,梦芽上也必定会沾染上束樰泷元神的气息,不可能用刚才的方法毫无所获。
所以这株梦芽一定是他自己所选。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