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是,这妞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跟她玩知识壁垒贸易战呢?
“小姐姐,装内什么,遭雷劈。”
“雷,thunder,一种高电压的电荷积累,知道吧?一个冷知识,打雷时放电通道的温度可以达到三万摄氏度,比特喵的太阳表面还热!一个热知识,一次雷电释放的能量可以点亮一只百瓦的灯泡三个月。”
“我倒不是心疼你,主要咱俩现在待在一个屋檐底下,万一劈你的时候把我给捎带上了,那找谁说理去。”
宋微尘霹雳吧啦一大堆,桑濮只是眼睛亮亮的兴致盎然的看着她,半分气恼也无,倒是觉得有趣。
“抱歉让你误会了,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半梦半醒谓之寐,半生半死谓之殳。”
桑濮一番耐心解释,宋微尘终于听懂了。与佛家所言之“不生不死”不同,她们现在所处之地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个生死之间的夹缝,足够扁狭,却又足够无垠,与“生”“死”永远平行。
这种地方,被称为殳地。
与时间之井不同,殳是一种存在于“个人想象力”里的“真实居所”,只是除了自身,再无任何神魂可进,也不用妄想冰坨子或者大鸟还可以来救她。
“完犊子了。”
宋微尘哀叹一声,
“虽然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但我现在是个植物人呗?”
“好消息是,肉身还活着,坏消息是,只有肉身活着。”
“啧,可怜了我这牛马的一生,到了竟然应了郭德纲四个字:你死不死。”
宋微尘拨弄着手里的茶盏,嘴里嘟嘟囔囔,桑濮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了,千年前的冰山美人,却被千年后的自己逗得忍俊不禁,也是奇遇。
“未必。”
“还有四个字,上次在世间之井我最后说与你的,可还记得?”
宋微尘歪着脑袋想了想,
“安之若命?”
桑濮拈壶给她续了一杯茶,
“安之若命。”
宋微尘撇了撇嘴,这话倒是说得没毛病。
她小腿儿一伸,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瘫,
“也对,反正死不死的我也左右不了。鲁迅先生说过,此生不摆烂,快乐少一半,摆!”
“噗嗤。”
桑濮没忍住乐出了声,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美人儿,宋微尘原本懒散眯缝着的眼突然睁大,整个人绷然坐直。
“不对!”
“你早就死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会对这里的一切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