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易施齐很振奋,甚至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林以微了。
“可池家那边怎么交代呢?”
谢薄面无表情地望着山涧那条奔涌不息的江流,嗓音阴寒刺骨:“车子经过清溪江,不慎坠江,司机从江里爬出来,但林斜…尸骨无存。”
易施齐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看着谢薄那冰冷锋利的侧脸,颤声说:“出人命的事,薄爷你慎重啊!”
谢薄睨了他一眼:“我说了,车子掉进江里,尸骨无存。”
“啊?”
“谁都找不到,明白吗。”
易施齐明白了谢薄的意思,他要让林斜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池家不再追查他的下落,同时又能够保全自身,不让自己的利益蒙受损失。
林斜假死,是最好的办法。
易施齐消化了很久。
山上冷浸浸的风吹着他额前的几缕碎发,男人漆黑的眼眸埋于深邃的眉骨之下,他忽然明白了谢薄这样做的动机。
根本不是为了解救林斜。
他只想让
他们“天人永隔”,他要让林以微…彻底死心!
“不是,薄爷,这都分手了,你还跟她死磕什么啊!把她哥还给她,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算了吧!”
男人嗓音沉如寒潭:“她不在乎我的孩子,就像她不在乎我。”
这是谢薄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的部分。
他转过身,背对着城市遥远的灯火,走进了黑暗笼罩的夜色里。
……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易施齐站在江边,亲眼看着那辆空荡荡的黑色SUV缓缓沉入了奔涌的江流之中。
而身边那个多年不见天日的少年,在专业护理员的照料之下,被转移到了停在江边的另一辆保姆车中。
他皮肤苍白如纸,瘦削而单薄,他拥有一双漆黑明澈的眸子,透着清隽和斯文的味道。
浓密的黑睫,如果笑起来,一定十分温柔。
只可惜他不会笑了,常年的羁押和锁闭,已经让他丧失了正常人的神志。除了作画,他已经不会做任何事,也无法料理自己的生活。
易施齐走到他身边,歪头看着他,似在打量。
林斜也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能让薄爷吃醋吃疯了的男人,世界上怕是也只有你一个了。”易施齐在他旁边坐下来,笑着说,“好奇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林以微喜欢你?”
“你俩什么破兄妹啊,用情侣头像,情侣名字,还发暧昧短信,鬼才信你们是兄妹。”
听到林以微的名字,林斜那茫然的眼底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但他仍旧缄默不言。
“你想见她吗?”
忽然,林斜攥住了他的衣袖。
易施齐见状,知道他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还有能让他清醒的东西…或者人。
“没办法,你现在见不到她,她在英国。”
易施齐也是个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的人,就算林斜一言不发,他也能跟他聊得火热,“她把薄爷得罪惨了,现在你肯定是见不到她了。不过池家那对父女把你折磨成这个鬼样子,见了也没用啊,我先送你去疗养院治疗身体,给你请精神科的医生来看看,别的也不要多想,先把身体养好,指不定什么时候薄爷就心软了,让你和她见面。其实你别看他表面冷冰冰的,他的心没那么狠。”
林斜仍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以以…”他嗓音里只吐出了这两个字,易施齐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别再喊这两个字了,只有薄爷能叫,他来看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喊出这两个字。”
“以以。”
男人眼底泛起了红,“以以…”
易施齐叹了口气,让护理员小心翼翼将他扶上保姆车,回头给谢薄发了一条消息:“搞定了,一切顺利,我现在送他去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