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杜宅。
朝颜收到北疆传来的信。
未打开,将信放至柜子里。
夜深人静时,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起身,走至装信的柜子前。
缓缓拿出来拆开。
看着看着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笑容在脸上。
沈知行写了一堆废话,告诉她北疆如何,他如何,每隔几句便是我有些想你。
信的末尾,画了朵有些丑的桃花。
朝颜反复多瞧了几遍,才又封好放回去。
躺在床榻上,摸着胸口那枚玉章,朝家与沈家终究是太过悬殊,二人最后会如何,她也实在不知。
次日,一早朝颜去给杜母请安。
杜母一人安静坐在那,连胡嬷嬷她都不愿与之多说几句,朝颜瞧着有些心疼。
朝颜走过去蹲在她身旁:“母亲?”
杜母听见朝颜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你是谁啊?”
朝颜微微叹气。
朝阳正准备去州学,杜母见他进屋,忙起身:“空青可是要去读书了?”
朝阳行了一礼,笑着点头:“是的。”
杜母开心笑了,拉着他手好生嘱咐一番,说的都是以往的旧事,朝阳都一一应下。
朝颜随着朝阳一同出门:“你在这儿,可会影响你读书?”
杜母已经把朝阳当成以前的杜空青,也只听朝阳的话,才会乖乖喝药,朝阳也是个懂事孩子,一在家便陪着杜母。
朝阳摇头:“先生走了,我理应顾着祖母。”
朝颜见朝阳有些想说又犹豫的神色。
“想说什么?与我有关?”
朝阳点头:“周海澄如今在姑苏,他似乎在闲传些与你有关之事。”
朝颜心中有数,嘱咐他道:“你好生读书,切莫受他干扰,我有法子收拾他。”
朝阳放心离去,走了几步又返回:“你别一个人哭,五叔会罩着你的。”
朝颜难得笑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隔了两日,朝颜听到朝枋与何宝华打起来之事,有些诧异,朝枋近来都在染布坊,朝海都夸他收心了。
赶去朝家,朝枋鼻青脸肿的。
“是生何事?”
朝康叹气:“这小子听到何宝华在金线巷说你不好的言论,直接冲过去与他打了起来。”
王祁澜头次帮朝枋说话:“何家那个就该打,一吃醉就敢大放厥词了,什么话当说不当说,难道不知道?”
朝颜瞧了他脸上的伤:“输了?”
朝枋满脸不服输:“要不是他带了两个小厮,我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没事儿,我帮你出气可好?”
朝康看向朝颜,以往她对这种言论,都不甚在意,今日倒有些不同。
“颜儿,你想如何做?”